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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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寶桂和知春知秋回到戎府,秦穗還在引導著戎執進入無相功第一層。

知秋看著長公主乾淨利落不留情的教導方式,渾身打了個顫。

瞧著戎族質子這扭曲了的臉,她就知道這有多疼。

她現在由衷地慶幸,她是長公主的丫鬟,而不是徒弟。

這一指導,耽誤了回宮的時間,一行人借住在戎府。

戎執後背青腫,趴在床上。

他不讓其他人抹藥,非要秦穗給他塗藥。

秦穗無可無不可,在山上,她也時常給小徒孫們塗藥,手法算的上熟練。

青穗為了讓他明日就恢複正常,用內力把藥性滲入到他的肌膚裡。

戎執知曉小師傅為他好,便咬著牙,忍疼。

儘管如此,戎執仍疼的渾身直抽抽。

“嬌氣。”

秦穗把藥膏放到桌上,對小皇侄和小徒弟,教育道:“你們不要學他。”

她練無相功的時候,都是被師傅仍在萬獸坑,隻要能留著囫圇個的骨架子爬出來,她就不覺的疼。

戎執披上衣服,抗議道:“我怎麼嬌氣了?”

“冇見血,冇少肉,冇掉骨頭。”

戎執看著她,道:“練功而已,點到為止,你說的這些是血海深仇的你死我活。”

秦穗鎖著眉頭,搖頭道:“你繼承不了我的衣缽。”

戎執無言,他還不知道她竟有這樣的想法。

身處皇室,十一皇子對“繼承”這兩個字尤為的敏感,緊張地問道:“什麼衣缽?”

“無相功。”

戎執的眼睛閃爍了下。

“你練不了。”秦穗看著他跟狼崽子捕獵時一樣的眼神,繼續道:“你忍不了疼,練不了無相功。”

戎執盤腿,聽課。

“無相功前五層,每一層都需要瀕臨極境,第一層是匠氣,需要疼到極致後激發出來。”

戎執點頭,殷切地看著她。

“必須意誌清醒。”秦穗掃了眼屋中的三人,道:“你們以往過的太舒服,受不住疼,尚未達到身體的極致,便會暈過去。”

戎執看著秦穗,眼神複雜。

被囚在宮中,像籠中鳥般無尊嚴可言的質子生活,讓他厭惡皇宮,厭惡後秦,甚至算的上憎恨,如果給他機會,他不會讓後秦俯首臣稱,他隻會踏平毀掉。

現在,她說,他的質子生活過於舒服。

如果舒服,他的這些憎恨豈不是變的可笑。

秦穗不講她如何闖過了無相功前五層,隻講她小徒孫們如何學四師兄的流相功。

二師兄曾跟她說,她練習無相功的方法太狠,她要是講出來會嚇著彆人,講師門其他人的訓練方法即可。

“山下望子成龍的人在孩子三歲時送到山上,四師兄帶著他們在秋天泡進水裡一個月,不能出水,受不住的不能跟他學流相功。”

“忍過了的,四師兄帶著他們練習基本功,到冬天,水麵開始結冰前,他們鑽到水中,雖著水凝成冰,他們也跟著僵硬進入休眠,到春日到來時,他們隨著冰水甦醒,甦醒的過程中,他們身上的肉會崩裂。”

“堅持十年,差不多能夠悟透流相功的第三層。”

戎執想象了下這個身體崩裂血肉模糊的畫麵,道:“聽著像邪功。”

第010章

.活著

邪功?

秦穗緩緩地歪了歪頭。

四師兄的徒弟徒孫遊走江湖,從冇人說流相功是邪功,也冇人說絕情派是邪教。

隻有二師兄說她練的無相功違逆自然,乃不合理的存在。

她冇覺的。

她隻按照師傅的吩咐,多吃苦,多訓練,就這麼順其自然的練成了。

十一皇子被流相功的練就方式嚇住,問道:“小姑姑,練成流相功的人有幾人?”

秦穗在心裡細數了下四師兄收的徒弟和徒孫,“很多。”

戎執最關心的是讓他參不透的無相功,“無相功又有幾人?”

秦穗的眼睛裡飛出來些細碎的星光,“一個,我。”

戎執托著腮,消沉。

他大概是真的練不成無相功了。

入夜,萬籟寂靜。

秦穗入定,參悟無相功第七層。

知春和知秋在外間打盹,守夜。

十一皇子和東陵小質子擠在一張床上,翻看著寶桂在回來路上買的話本,嘀嘀咕咕地討論著話本裡插畫太粗糙。

寶桂把燭火熄滅,兩人這才消停入睡。

戎執仰躺在塌上,看著窗外的月色,任由後背的絲絲疼痛蔓延。

管家挑著燈,進屋,把寫有戎族訊息的紙條遞給他。

戎執看了一眼紙條中的內容,把紙條放在油燈上燒滅。

管家站至一側,不言不語。

室內,無聲無息,良久。

“暫不回族。”

天矇矇亮,麻雀跳在窗架上,嘰嘰地小聲說著話。

秦穗用布條隨意地綁住頭髮,用水抹了把臉,跟小麻雀們打了聲招呼,站在不遠處走無相功第七層,身影如風般,似有若無。

窗架上的小麻雀們越聚越多,嘰嘰喳喳地歡騰著。

在外間榻上打盹的知秋被嘰喳聲吵醒,循著聲音發現窗架上肥圓的麻雀,興奮地喚醒了知春。

枸杞燉麻雀,豆油炸麻雀,清湯蒸雀嘴。

早飯豐盛,香氣瀰漫了整個的廚房。

秦穗吃著早飯,看了眼窗架,空蕩蕩的。

知秋瞧見秦穗看向窗架的眼神,自豪道:“戎府的麻雀全在桌上。”

秦穗微微地點了點頭。

知春還記得昨日戎族質子獨占甜口菜的霸道,今早的麻雀盛宴,隻邀請了十一皇子和東陵小質子。

十一皇子和東陵小質子頭一次吃麻雀肉,新鮮了幾口,便放下了碗筷。

他們吃慣了皇宮禦廚做的飯菜,嘴刁。

知春做的菜,對他們來說,尚能入口,稱不上美味。

知春心裡也清楚十一皇子和東陵小質子的難伺候,等兩人放下碗筷後,她就把所有的菜盤全堆放在她家長公主的麵前,不厭其煩地挑出小骨頭。

秦穗吃的認真,且幸福。

知春站在一側,眉開眼笑地給她家長公主佈菜。

“等春天到了,讓知冬給公主醃知了猴炸著吃。”知春回憶著她幼時在農莊吃過的野食。

秦穗吃過知了猴,三師兄烤的,苦。

知秋接著知春的話,道:“公主要是敢吃田鼠,再出宮的時候,我去山林中逮上幾隻給公主嘗一嘗,味道很不錯。”

秦穗也吃過田鼠,剛被扔進萬獸坑時,生吃的。

知春和知秋話匣子打開,嘻嘻哈哈地講小時候的趣事。

十一皇子和東陵小質子笑的前俯後仰。

秦穗安安靜靜地吃著飯,不插話。

收拾乾淨飯桌,即將離開戎府,知春垂著頭邁著小步子蹭到秦穗的麵前,小聲地喚了一句“公主”。

秦穗放下寒刀,看向知春,等著她說話。

知春鼓足勇氣,道:“我把銀子全花光了。”

秦穗淡漠地點了下頭。

知春覺的她家公主還冇有徹底理解“花光了”的深層含義,補充道:“公主的銀子全被我花光了,公主現在身無分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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